2017年4月17日 星期一

一七。一五:發洩

那天和朋友聊起金像獎,A說道這屆的入圍名單看起來很像沒什麼大牌,語氣略帶唏噓。 B接著附和,其中就提到“像余文樂都入圍”。整個氣就不順了,馬上反駁。接著C聊到像香港樂壇也在沒落中。沒想到,我竟然也可以討論“樂壇已死”這個話題。

先說金像獎入圍,我認為還沒看過電影就不可以以自己對演員的主觀感覺來評論。這也是我一直堅持的,凡事都要留一點餘地,還沒全面了解事情就不要主觀評論。余文樂的《一念無明》還沒看,所以也不知道他的演技到了怎樣的水準。的確,他剛出道的時候演技青澀,可是演技是可以訓練可以進步的。如果以一個人對一位演員的刻板印象來評論他有沒有資格入圍,就太不公平了。入圍名單裡的確少了許多大製作和知名實力派演員,可是這真的是青黃不接嗎?小資電影就真的不值得一看嗎?沒有一線演員入圍的名單就代表沒有公信力嗎?我覺得這成了現代社會的弊病。如果你翻閱報章或是網上刷新聞,看見得獎名單,如果是新人得獎或是許多你不認識的人得獎,你很大可能就會自動認為那個得獎名單缺乏公信力,整個文化界都在走下坡,抑或你會覺得過去的一年沒什麼好作品面世。關愛座情況其實很嚴重,尤其在樂壇。

頒獎典禮是可以讓一首歌曲或是一張專輯或是一位歌手得到肯定,說不定還可以激起人們的興趣(當然主要還是靠KOL)。就像《你是你本身的傳奇》雖然在1月1號的叱吒失落了我最喜愛的歌曲獎,敗給了《女神》,然而正因為賽前預熱加上KOL的宣傳,結果在KKBOX周榜第一周至第三週獲得冠軍。然而,作為一位平常不怎麼會找歌聽的樂迷,可能還是會覺得陳奕迅、容祖儿之後就沒有接班人了。先說問題的根源吧,也不是沒有實力相對應的歌手出道。是非常的多,有的歌唱實力非常出色,有的創作能力強,有的個人特色強烈。然而,許多的因素導致了許多歌手無法上位。唱片公司、傳媒與聽眾都必須負上很大的責任。唱K歌的確可以很紅,可是如果每次都粗製濫造就顯得無誠意了,那些相對個人色彩強烈的歌手就會困在應該委屈唱K歌搏一搏,還是走回自己的風格繼續虧錢的困境。傳媒呢,依然只會看錢辦事,論功行賞之餘還要論資排輩,頒獎典禮越做越糟糕,缺乏前瞻性與認受性,得大獎的未必是當年最出色的。此外,以自己是大台就玩壟斷,結果現在無論是電視劇還是主題曲都是一成不變的老套路。聽眾呢,困在這個什麼都要“速食”的時代,誰有閒情去找歌來聽,找書來看。所以,只會聽電台播的歌,只會看youtube的熱門影片,只會聽朋友狂share的歌,只會看《歌手》。還有多少人會去買CD呢?買書?入場看電影?書已經越來越少人看了,電影的話下載來看就好,歌曲就听Youtube的不需要花錢去買,甚至連付錢給串流媒體也不願意。既然是處於被動式的接受文化,那也就只能接受傳媒要你接受的。久而久之,你只是習慣了《你好不好》、《帥到分手》、《告白氣球》、《不該》。這些歌不糟糕,只是已經陷入了商業化的趨向。而且,社會灌輸了大家一個意識,那就是文化產業是不值得花費的。

至於廣東歌呢,很多人最有印象的除了陳奕迅、TVB主題曲之外,聽過最新的廣東歌就是《原來她不夠愛我》和《女神》。香港近年崛起的歌手,串流媒體成績比較好的Dear Jane、衛蘭、JW、AGA也無法將名氣擴展到這裡來。幾年前,我們就算不聽廣東歌,也至少認識一兩首陳奕迅、容祖儿、何韻詩、張敬軒、楊千嬅、古巨基、謝安琪的歌。當然,也不是說大家應該聽廣東歌才是好的,而是大家應該學會尊重文化產業,如果你真的覺得你喜歡聽歌的話。我看過森美在叱吒的演說,瀏覽Youtube影片以及上網聽串流媒體的確可以為歌手帶來收入,可是你知道你聽一次歌,歌手入賬多少呢,還要分給媒體、唱片公司、版權公司、創作人。文化產權就如知識產權,就好像寫作業要下註腳那樣。至於陳奕迅之後就沒有接班人了嗎?我覺得只是唱片公司沒有力去捧歌手,不會包裝歌手。近年很多歌手崛起,然而沒有多少個可以殺出一條血路:周柏豪、陳柏宇、李幸倪、Dear Jane、方皓玟、Supper Moment、C AllStar、馮允謙、周國賢、盧凱彤、RubberBand、林奕匡等等。除了真正有留意樂壇的樂迷之外,路人看了你名字也未必想听你的歌,結果排行版成績不好,更是少了一個機會曝光。當中很多歌手都只是靠一兩首歌走紅,大多難以維持到人氣。我聽很多歌曲,所以我知道還有很多被underrated的歌手,就算出了一張很好的專輯也未必可以跑出。所以,我可以大言不慚地告訴別人廣東歌樂壇還沒死,你只是走寶。

因此,我一直覺得韓國音樂界做得非常好。首先是音源只可以收費下載,除非你刷Youtube。除了粉絲,還有很多人是願意上網花錢下載歌曲,他們不是付了一筆錢就可以每個月聽歌聽到爽,而是有不同的配套限制你的下載量。這間接確保了音樂人的權益,所以在韓國,你要是一首歌火了,就真的是財源滾滾。另外,排行榜的標準都是透明的,下載量與串流量都是公開的,專輯銷量也是公開的,是算得出的。可惜中文樂壇似乎少了這一塊。音樂節目更是依照音源成績、銷量成績、SNS點擊數,以及小手段(投票、委員會分數)來決定排名,很大程度反映了當周到底誰的成績最好,排名好也意味著你的歌賣得不錯。所以我很佩服韓國的粉絲,願意掏大筆大筆的錢去刷音源買專輯刷Youtube。而且,明星效應很重要,你刷音源才可以出席音樂節目錄影,買專輯便可以和歌手在簽售活動有小互動。唱片公司也很努力地打造歌手形象,概念是可以提高歌手的辨識度,而且曲風也致力借鑒外國流行的曲風,反之中文樂壇就較為保守。當然,另外一個我很想不明白的就是,韓語歌曲雖然你聽不懂,可是大家都可以接受重複又重複的洗腦歌曲,而現在連這樣的英文歌曲也有不少(像We Don't Talk Anymore ),可是這樣的特色搬來中文歌曲就會有大把人批評你說歌詞沒意思。而且我注意到,最近走紅的K歌都有一個趨勢,就是歌詞越來越直白,用詞較為簡單,寫作手法也越來越直接,像《你好不好》、《醜八怪》。反而,要是寫得深一些,人們也懶得去理你到底在寫什麼。黃偉文寫《喜帖街》有多少人知道其實他是要寫文化保育,林夕寫《弱水三千》有多少人會試著去理解他如何寫水,反而他配合衛蘭的形象寫《驗傷》就被人罵到狗血淋頭說功力退步了。

總而言之,主觀的偏見是很糟糕的,如果沒有概括的看縱橫面,就不要妄下定論。我以前也不喜歡KPOP,覺得是低俗的文化,後來EXO帶我入坑,然後就不可自拔了。很多人不屑韓語歌曲,覺得大部分偶像都只是賣性感沒水平,當然你只是不了解而已。賣弄性感也可以是實力派如Sistar,就算是大勢也可以是唱Live水平一般如TWICE,反而韓國音源賣得好的、大紅的如IU、Hyukoh、臉紅的思春期在韓國以外都未必受到認可,也許是舞曲配合了聽覺與視覺的享受更容易讓不諳韓語的人喜歡吧。像去年的Gaon年榜扣除了大勢偶像,M.C The Max、Urban Zakapa、Zico、Han Dong Geun、Lim Chang Jung、Dean、10cm,有多少人認識呢?

所以,要是提到什麼課題,如果我發覺對談的人是有主觀偏見的,是不願意保持開放的態度聊的,那麼我通常也不會去分享什麼,或是爭辯什麼。都是浪費氣力。保持偏見,只會阻礙你的視野。就像我本來對道家學說沒什麼興趣,覺得這些飄來飄去的理論玄得來好像很廢,後來為了做作業讀了《道德經》才後悔為什麼不早一點讀到。另外是《紅樓夢》,小時候就對這本名著沒什麼好感,四大名著就只是讀不下這一本,然而上了中文系,後來明白一本小說可以成為一門學問“紅學”必定有它的原因,所以打算在畢業前讀完《紅樓夢》。這樣的經歷告訴我如果你要多看些什麼,你就必須對事情不保持偏見,以開放的態度接受才可以看得更多,就好像你越反感某個科目越難讀得進大腦。對人,亦是如此。


WEEK 15
  1. 麥浚龍《人渣》
  2. 周柏豪Feat.衛蘭《近在千里》
  3. 恭碩良《愛後記》
  4. ToNick《長相廝守》
  5. 關楚耀《死亡之吻》
敢於狠心分手 怎算是 極下賤
下賤就是 慢慢地搾乾她
我夠公道嗎 誰話我人渣

  1. Girl's Day《I'll Be Yours》
  2. WINNER《Fool》
  3. WINNER《Really Really》
  4. IU《Through The Night》
  5. IU Feat. Oh Hyuk《Can't Love You Any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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